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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二章:恩旨

    对于皇帝而言,祭祀太庙,乃是至关重要的责任,这是他一切合法性的来源,所以每一次祭祖,都极为隆重,祭祖所用的表文,也都极尽吹嘘之能事,无非是说皇帝没有辜负列祖列宗的重托,将天下治理的好好的,宗室们日子也过的很不错,所以请祖宗们放心。

    这是报喜不报忧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,弘治皇帝竟是直?#29992;?#33521;国公带去请罪的奏疏,向祖宗们忏悔自己的罪行,这……对于弘治皇帝而言,不啻是奇耻大辱。

    宦官听罢,应命而去。

    刘健三人,心里也不由的老怀安?#31185;?#26469;,纷纷道:“陛下圣明。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端坐下,道:“朕哪里圣明,朕现在不过是亡羊补牢罢了,方卿家说的不错,若非他的提醒,朕险些自误,方卿家……”

    方继藩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,完美!

    于是他忙道:“臣在。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凝视着方继藩,目光的深处,似乎别有深意,他已愈来愈发觉得,将方继藩安排在詹事府,是再正确不过的事,其他的人虽然老成?#31181;兀?#21487;太子性子冥顽不灵,根本就无?#24551;?#36817;,连亲近都亲近不了,如何影响太子?

    可方继藩不同,二人同岁,又如?#20284;?#21512;,难得……这方继藩居然还懂这么多道理,便连朕都需他的提醒,方能醒悟。

    弘治皇帝微笑,露出了?#29282;坑?#24904;和的样子:“你的父亲,是好父亲,他的事迹令朕深省,你也不错,方家……果然不愧是满门忠烈,很好。”

    ?#21834;?#26041;继藩迟疑起来,居然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“嗯?”弘治皇帝温和地道:“你?#34892;?#20107;?若有什么心事,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,这个所谓的事迹,是编的。”方继藩坦诚相告。

    ?#21834;?br />
    弘治皇帝缓和下?#21561;?#33080;又僵硬了,顿时显得有几分尴尬。

    其实,用故事来劝谏,这本就是古已有之的事,也?#30343;?#20040;稀奇,可是……方继藩未免也太耿直了一些。

    弘治皇帝只好努力地深吸一口气,不生气,不生气!

    方继藩就是这样的,永远都是偶尔会有几句有道理的出来,还没开始夸奖,他便又曝露本性了。

    弘治皇帝干笑,脸色显得很不自然:“卿家真是个忠厚的人啊。”

    第一次被人夸奖为忠厚,这令方继藩虎躯一震,感动道:“陛下真是慧眼如炬,一眼就洞悉了臣的本?#30465;!?#24515;里想,今日的奏对,还有陛下对自己的评价,理应会记录在起居注了吧,哇哈哈,以后谁敢说本少爷狡猾,到时去翰林院讨要今日的奏对文牍,砸烂他的狗头。

    ?#21834;?#26174;然,弘治皇帝已经开?#24049;?#24724;和这?#19968;?#19996;拉西?#35835;恕?br />
    “你建言有功,朕自有恩赏,且告退吧。”

    既然此行的任务已完成,方继藩的心情也轻松起来,皇太子这一招,果?#30343;?#23649;试不爽啊,于是行礼道:“臣告退。”

    看着方继藩的背影徐徐离开,弘治皇帝的眼眸里掠过了复杂之色。

    倒是刘健的目光?#30475;?#20102;许多,这是一种单纯的欣赏,来此劝谏,是有勇;语出惊人,一举抓住了陛下的要害,这是有谋。

    这令刘健都有点希望自己那不太成器的儿子,也得个脑疾了。

    而方继藩从紫禁城中出来后,便匆匆的赶去了詹事府。

    此时,天色已不早了,已接近了正午,点卯的事,方继藩不必担心,因为百户大人自然会为他遮掩,这就是南和伯子以及脑残患者的好处啊,前者让人忌惮,后者让人更忌惮。

    因为单凭权位,欺负寻常小民倒也罢了,可羽?#27835;?#37324;,哪一个都?#30343;?#30465;油的灯,能做羽?#27835;?#30334;户的人,背后也有来头。而后者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在别人眼里,方继藩是个不可控的人,谁晓得时候愣起来,直接撕破脸。

    瓜苗已经开始生出了蔓藤,现在虽还是天寒地?#24120;?#21487;天放了几日晴,所以阳光自琉璃投射进来,再加上暖棚里?#38706;仁手校?#35199;?#31995;?#38271;势还不错,又因为是在较为密封的环?#24120;?#26242;时也没有出现虫害。

    当然,这一切都来源于朱厚照的悉心照顾。

    好在朱厚照终于不会成日呆在暖棚了,为了改善土壤,方继藩建议施肥,?#30343;?#32933;?#19979;錚?#21621;呵……

    朱厚照成日觉得无精打采,他心里只惦记着他的西?#24076;?#25351;望着这西?#26174;?#26085;种出来,好让父皇大开眼界,报那一顿痛打之仇。

    方继藩见这?#19968;?#27985;浑噩噩的,?#24598;?#24471;理他,这种熊孩子,千万不能惯,若是围在他身边讨好,他还飞天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“奉天?#24615;?#30343;帝,诏曰……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南和伯府、礼?#21487;?#20070;程府,宦官飞马而来,府中上下?#35828;齲?#20465;都跪迎。

    宦官面无表情,显得极为沉痛,身为宣读旨意的宦官,自然清楚什么样的旨意,需配合什么神情。

    南和伯府的圣旨?#21561;?#36831;了一些,因为宦官很?#32439;?#30340;才得知徐经就在方家,因此姗姗来迟。

    方景隆在五军都督府,而方继藩已去了詹事府当?#25285;?#24220;中做主的,也只有杨管事,还有方继藩?#20035;?#20010;门生,不过宦官指明了让徐经接旨,因而旧?#23435;?#24840;的徐经也一道来了。

    方家上下数十口人,听到了诏曰二字,心里震撼之情无以言表,若是单单的针对个人,那么一般是敕曰、诰曰之类,而诏曰却是不同,所谓的诏,便是昭告天?#38534;?#21688;使闻之之意,这是要向天下人宣读的意?#36857;?#24182;不只限于当事之人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倒是令杨管事惶恐起来,出了什么事,竟是这样大的阵仗,老天保佑,可万万别出事啊。

    却听宦官扯着嗓子道:“朕即皇帝位十二年矣,希图大治,求贤若?#30465;?#22269;家求贤以科目为重,公道所在赖此一?#23613;?#20170;岁会试,朕闻士大夫公议于朝,私议于巷,俱言礼?#22353;?#20365;郎程敏政假手文场,?#24066;?#24066;井,士子初场?#24904;耄?#32780;论题已传诵于外;又言江阴举人徐经,阴私程敏政,参与泄题。此议汹汹,朕即令锦衣卫查实,孰料锦衣卫屈打成招,罗织罪证,朕所闻所见,骇人听闻,幸?#30340;?#38401;大学士李东阳彻查厘清此案原委,正本清源,方知诬告。朕事先不能察,以至程敏政、徐经二人蒙不白之冤,受诏狱小吏之辱,受小人戕害,此朕之疏失,因一时蒙蔽,而使忠良遭遇?#29916;蕁?#32701;?#27835;?#24635;旗方继藩,南和伯子也,今?#29261;?#35280;见,痛陈厉害,指斥朕昏聩不明……”

    杨管事一口老血,差点没喷出来。

    他哪里晓得,既是圣旨嘛,当然文法上,也会有一些浮夸之处。

    方继藩明明在暖阁里,说的是陛下这样做,?#30343;?#22307;君所为;可到了草诏的翰林那儿,或者说,天子为了诚心悔过,直接就来了一个昏聩不明。

    这是骂皇帝昏君啊。

    自家少爷,当真跑去作死了。

    作死也?#30343;?#36825;样做的啊……杨管事听得惊心动魄,只觉得眼前发黑,耳畔?#23435;?#20316;响。

    其他府中的仆役倒还好些,毕竟一般人也听不太明白,他们没读多少书。

    欧阳?#23613;?#21016;文善、江臣三个?#19968;?#26159;老实巴交的‘腐儒’,一听之下,满是诧异,?#20219;?#24681;师担心,心里却?#24187;?#21483;好,恩师……真是令人?#25991;?#30456;?#31383; ?#23621;然还仗义执言了,恩师实是我等的楷模,学生?#20999;?#21521;往之。

    在欧阳志这样的读书人眼里,仗义执言,是一件极了不起的事,于是一个个心潮澎湃,?#32531;?#19981;得自己也能与恩师在?#32972; ?br />
    唐寅?#25176;?#32463;二人,心里则是诧异到了极点,随即,二人眼泪模糊了。

    方继藩,当真去请命了。

    这是何其大的风险啊,唐寅突然生出一种?#20035;迹?#36825;辈子,自己对恩师,再无二话,从此愿充当他的门下走狗,再无其他?#20035;?#20102;。

    徐经震撼得身躯颤抖,泪水如雨滴一般的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为了自己,指斥天子为昏君,这是真仗义啊。

    他?#36127;?#21487;以想象,在那天子堂上,方继藩身形伟岸,义正言辞,?#31181;?#22825;子,口出无数仗义之言,宛如古之?#32479;肌?#27604;干、魏征亦不能及。

    ?#30343;恰?#20182;脸色骤变……

    不会出什么事吧?

    只听宦官继续唱喏道:“朕且恐且怒,幡然醒悟,此案前因后果,虽牵涉诬告,却实乃朕昏聩不察所?#38534;?#26389;躬有罪,无以万方;万方有罪,罪在朕躬!古云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,朕诚惶诚恐,希?#20960;?#27491;;今贡生徐经,复其功名,其余所罪之人,亦都官复原职;羽?#27835;?#24635;旗方继藩,今在东宫,尽?#20035;?#20107;,献纳忠谠,规谏阙失,安国利人,堪为楷模?#24739;?#20196;晓?#36864;?#26041;,咸使闻之………”

    恢复功名……

    徐经身子一颤,抬眸,眼里闪过了亮光。

    功名,对于一个读书人而言,何其的重要,十年读书,十年赶?#36857;?#33258;县试、府试、院试,再到乡试、会试,想要成为贡生,何其难也。

    徐经激动得面目通红。

    却在这时,不远处的杨管事却发出了狂啸,锤着心口,激动又含糊不清地道:“天哪,皇天保佑,咱们少爷平安无事,平安无事即好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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