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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三十九章:同甘苦,共患难

    朱厚照整个人显得精干了许多!

    既?#30343;?#20961;事事必躬亲,便是一般的杂事都不许刘瑾插手。

    洗衣,烧火,做饭,乃至于缝补衣衫,现在是样样都很精通。

    等到了次日,宫里来了人,送来了诸多宫中的赐食,各种鲜有的果脯、糕点,足足有几箩筐之多。

    一份是赐给朱厚照,一份则是赐给方继藩的。

    朱厚照却是显得懊恼起来,东西是不少,可还是不够分啊,毕竟西山这儿人多。

    倒是那宦官将方继藩拉到了一边,朱厚照一看,顿时警惕起来,连忙跟上去,直直地盯着这宦官。

    宦官再不敢拉方继藩密谈了,?#21561;潰骸?#38491;下有口谕给新建伯,陛下说,新建伯照料太子,劳苦功高……”

    朱厚照顿时额上青筋暴出,脸色通红起来!

    啥?谁照料谁?

    方继藩还是很有道德的,一听就觉得不对了,什么叫他照顾太子?

    太子还需照顾吗?陛下对太子显?#30343;僑鲜?#19981;清啊!

    于是方继藩连忙道:“请公公回去禀奏陛下,就说臣惭愧得很,其实臣有脑疾,近来偶有复发的征兆,多亏太子殿下照拂,至于臣照顾太子之事,纯属子虚乌有,臣不敢当,也当不起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听了方继藩的话,顿时舒心多了,怒气就一下子消了,咧嘴笑道:“是啊,是啊,回去就这样禀奏。”

    小宦官却是艰难地看了方继藩一眼,又看看太子,踟蹰起来。

    “有屁就放!”朱厚照看着小宦官表情古怪,便不耐烦的喝道。

    小宦官这才哭丧着脸道:“陛下说,新建伯历来谦虚,从不居功自傲,谨言慎行,他早?#31995;?#26032;建伯会如此说,陛下……圣明……着呢,所以陛下另有交代,说是新建伯居功至伟,下一次休沐之日,要与太子一同入宫觐见,太子安置流民也有一些日子了,陛下也想听听太子对流民的安置如何。”

    ?#21834;?#26041;继藩叹了口气,不知该说啥好了。

    看来一个?#35828;?#40657;历史太多,就不容易令人改观了!

    “还?#23567;?#30524;看着太子殿下脸色不好看,小宦官忙转移话题,取出了一个小包袱来,道:“这……是公主殿下亲自做的糕点,还请新建伯尝尝,公主殿下说,新建伯为她治病,甚为不易,一直不知该如何酬谢,这些糕点,?#30343;?#32501;薄之意。”

    方继藩将小包袱接过了,小包袱很精致,带着淡香,方继藩心里涌出一丝温情,这是西山一群大老爷们身上寻不到的!

    他刚想说什么,朱厚照便道:“本宫的呢,本宫的有没有?”

    小宦官为难地道:“殿下,这……没?#23567;?br />
    ?#21834;?br />
    朱厚照显得很惆怅。

    等那宦官逃也似的走了,朱厚照目送着那宦官的背影,脸上变幻不定。

    “好像……每个人都不?#19981;?#25105;。”朱厚照忧?#35828;?#36947;。

    刘瑾在一旁,则是美滋滋地道:“殿下,奴婢最?#19981;?#24744;。”

    方继藩板起脸来,他?#21561;?#20986;,朱厚照?#34892;?#27822;丧,便道:“殿下,这是因为陛下?#38405;?#23492;以厚望,却又不相信殿下的?#20498;?#21834;,下月就要入宫,陛下让殿下在此赈济?#32622;瘢?#36825;是天赐良机,与其在此神伤,不如振作精神来,到时士别三日,当?#25991;?#30456;看。殿下,可依着臣的办法做了吗?”

    “做……做了,每一户,每一丁,都做了详尽的调查……”朱厚照道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了。”方继藩拍?#20035;?#30340;肩,安慰道:“与其自哀自怨,不如让他们见识一下殿下的厉害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这才脸色好看了许多,老方这个家伙平时爱?#36947;粒?#29233;?#23433;。?#20854;他方面,还是很不错的。

    他颔首点头,努力的想了想,却是道:“为啥自?#22909;?#23376;不给自己的亲哥送糕点呢?”

    “这是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“糕点拿来。”不等方继藩说完,朱厚照就一把将糕点抢了去,坏坏地笑道: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得分食才好,本宫先尝尝,你不也说,要和人同甘苦,共患难吗?”

    说着,拿着包袱,一溜烟的跑了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西山书院的生活,枯燥中又带着某些乐趣。

    过了一些日子,西山购置了一群牛马崽子,除此之外,还有猪。

    这些马驹、小牛以及猪崽开始分发至各户,养马和养牛?#28895;?#19978;了日程。

    沈傲?#26434;?#20998;?#21561;?#19968;个马驹极?#34892;?#36259;,太子殿下和新建伯让他们养马,一方面是观察马的习性,另一方面,据说也是要教授农户们喂养的方法,目的……似乎是为了在关外进行推广。

    屯田千户所已在关外?#25034;?#20102;一个安置点,开始尝试着种植红薯和土豆,尤其是土豆,乃重中之重!

    将来,千户所将会在那里设置定居点,既然到了草场,有了?#29976;常?#26377;了定居点,可草场也不可如此浪费,同时发展畜牧,也是极必要的。

    新建伯要求所有读书人对自己?#38590;?#39532;的心得进行记录,养得好,要知道为何养得好,平时给马吃什么,马的性子如何,若是养的不好,也需记录得失。

    农户和读书人结合一起,养马养牛,倒是极罕见的事。

    这些小马驹和牛犊子的到来,顿时给整个西山增添了几分乐趣。

    每日清早,小虎子?#23478;?#21040;圈里亲眼?#21561;?#20102;自己的小马驹,方才肯去学堂上学,而张三?#19997;?#22987;寻一些草料给小马驹吃。

    沈傲则观察着马驹的粪便,毛发以及马驹每日的性子,一?#24739;?#24405;。

    其实方继藩最?#34892;?#36259;的是——猪。

    古人爱吃羊肉,爱?#24616;?#32905;,譬如人们常说的屠狗之辈,其实就和后世的杀猪匠差不多,虽说猪肉的食用也?#30343;?#27809;有,不过历来不为古人所?#19981;丁?br />
    ?#31185;?#21407;因,是因为古代的猪肉,味道……很酸爽。

    而且在这时代,猪肉的肉产是不高的,因为在于猪发情期比较长,一旦进入了发情期,猪便容易暴躁,肉也少。

    这大抵和人没有什么分别,青春期的少年,除了容易长雀斑,还容易暴躁,动不动来一句‘你瞅啥,你瞅?#19969;?#36824;特?#19981;?#22810;愁善感,动辄就犯相思,为?#26009;?#24471;人憔?#30149;?br />
    可若是下头的玩意儿一割,世界就清净了,人生也没了啥盼头,无非是吃了睡,睡了吃,任世事风起云涌,我自波澜不惊,淡定从容。

    因而,阉了猪,不但猪肉去除了骚气,这猪肉容易得到?#35828;?#21916;爱,而不必像这个时代一样,为了掩去骚臭,不得不放入大量的作料,掩盖其味,制成东坡肉,才可食用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,?#19981;凍灾?#32905;的人依旧不多,人们还是更?#19981;?#32650;肉多一些。可若是能去掉腥臭,则大大不同了,能接受猪肉的人,势必大大增加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就是可以大量的提高肉产量了,没有阉割的猪,冲动?#30528;?#32780;且极不安分,不安分就?#19981;?#21040;处溜达,不容易长肉,可若是阉了,肉产则极高。

    阉猪,其实自东汉?#32479;魷至耍?#21487;是并没有大规模的普及,?#31185;?#21407;因,是对猪?#38590;?#21106;,不能及时做到消毒处理,很容易导致猪的?#21171;觶?br />
    想想看,你阉十?#20998;恚?#27515;了七?#36865;罰?#21363;便剩余的猪长势更好,出肉更高,且肉质鲜美,甚至这猪只需放养,它也?#30343;?#24930;悠悠的只在附近溜达,不担?#20035;?#20250;像未阉割的猪一般,四处狂冲?#26131;玻?#36824;得花费许多人力,专门让人去看着,你也未必?#26174;敢?#23545;猪阉割的。

    那么,要解决阉割的问题,首先要考虑到的,就是用?#22303;?#30340;成本做到消毒,保证阉猪的存活率。

    方继藩特别寻农户们了解过。

    许多农户宁愿养羊,一方面是羊肉卖价更好,另一方面,则是这时代的猪和羊其实都是耗费人力的,必须得有专门的猪倌和羊倌看着,否则很容易走失;再就是这个时代的猪出肉?#21097;?#20854;实并不比羊要多多少,方继藩在这里见过猪,确实并不?#21097;?#21644;羊一样,都是皮包骨一般,完全没有后世大?#25163;?#30340;形象。

    猪?#24700;?#20010;职业消失,是在阉猪普及之后的事。

    总而言之,这时代,肉是奢侈品,想要将肉进入平民百姓家,就非要?#25034;?#21040;一种高产的牲畜不可。

    猪……?#32479;?#20102;方继藩的目标。

    一听说要养猪,朱厚照就显得极不乐意了!

    明朝没有禁止养猪,不过明武宗,也就是历史上的朱厚照登基之后,却曾经下?#23478;?#31105;止过?#28798;?#32905;,认为这猪和自己有点犯冲。

    由此可见,朱厚照?#26434;?#20859;猪………有何其大的怨念。

    方继藩几乎是拖拽着朱厚照,?#24187;?#36947;:“这是豚,?#30343;?#29482;,说猪的,都是没文化的人,殿下,咱们的目标?#30343;?#20351;无数的人过上好日子吗?牛肉有什么好吃的,豚肉才好吃,很香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宁?#24178;本?#22825;下的牛!”朱厚照气咻咻的道:“也绝不?#28798;懟?#35930;……”

    可朱厚照虽是万般不情愿,却还是?#24616;?#30340;跟着方继藩到了一处圈子,刘瑾也兴冲冲的跟在后头,左右顾盼。

    一旁,有个汉子在嗤嗤的磨刀……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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