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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零八章:万岁万岁万万岁

    “正是!”

    方继藩道:“陛下,儿臣和太子早就觉得有异,再加上那鞑靼商贾的警告,心里更加是不安。只?#19978;В?#38491;下当初对此不予采信,儿臣和太子还有王伯安、刘瑾,急的如热锅蚂蚁,因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。”

    “果然!”说到这里,方继藩故意抬高了声音,继续道:“果然那鞑靼部的突兀,勾结了八九个首领,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划,等陛下上了祭坛,却不知这突兀如何将一柄匕首藏匿在身上,要对陛下不轨。”

    方继藩道:“臣等,实在是无可奈何啊。陛下的安危要紧,可与此同时?#20800;?#33509;是陛下不去参加盟誓,不但寒了大漠诸部真心归顺之?#35828;?#24515;,?#19981;?#20351;我大明为人所笑。陛下的名声,是何其要紧,可陛下的安全,同样的要紧。”

    “无可奈何之下,儿臣?#35828;齲?#32034;性死马当活马医,让王守?#26159;?#21435;犯险,在天坛上,那突兀突然犯难,取出匕首,对王伯安不利,还好儿臣这门生学了儿臣的几分本事去,临危不惧,空手夺刃,而后一拳将他打爆,这些,?#38801;?#30340;首领还有群臣,都是看在眼里的。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大逆不道和忠心耿耿,只在这一线之间。

    冒充皇帝,可以说是大逆不道,可是……此时,弘治皇帝心里不禁在想,若是今日站在天坛上的乃是自己,而非是王守仁,那么……结果会如?#25991;兀?br />
    只怕这个时候……一场新的土木堡之变,?#31181;?#28436;了。

    自己一旦落入了这些恶徒手里,?#21482;?#36973;遇什么样的后果。

    细细一想,弘治皇帝竟觉得自己的后襟被冷汗浸湿了。

    这几年,或许是事事顺利,让弘治皇帝?#37096;急?#24471;盲?#31185;?#26469;,他有了更大的志向,也有了更多的信心。

    而这……现在思量着,反省着,弘治皇帝沉默了,他坐在了床榻的边沿上,面上阴晴不定。

    一边的萧敬,嘴巴张得比鸡蛋还大。

    真……有人行刺呀。

    这些鞑靼人,为何就这般不开眼?

    然后,萧敬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弘治皇帝。

    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……?#34892;?#30140;。

    几个时辰之前,自己好像距离一场救驾的大功劳,相隔是如此之近。

    这是多不可多得的机会,自?#20309;丁?#23601;将所有的关系都撇干净了。

    ?#30343;?#38745;默了一会,弘治皇帝终于开口了,他看向王守仁道:“王卿家,你无事吧。”

    王守仁脸色平静的样子,道:“陛下,臣无事。臣只恨?#20197;?#22826;少,并不嫌多。”

    不过……弘治皇帝还是?#34892;?#19981;信。

    那个叫突兀的鞑靼人,他?#34892;?#21360;象,据闻是鞑靼部的勇士。

    怎么会?#30343;?#19968;拳,就被王守仁打爆。

    居然还是空手夺白?#23567;?br />
    这方继藩,定是说话?#34892;?#22840;张。

    ?#21482;?#32773;,他们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,故意炮制了这么一场刺杀?

    想到这里,弘治皇帝的眼睛,不禁瞥向朱厚照。

    朱厚照正跪在地上,?#36947;?#30528;。

    早说嘛,原来真有刺客啊,早知如此,方才本宫就应当担当起这天大的?#19978;道礎?br />
    弘治皇帝的目光打量着太子,心里想,是了,太子为人如此不?#31185;祝?#26497;有可能这是他们炮制的。

    ?#30343;恰?br />
    就在弘治皇帝心里转了无数念头的时候。

    外头有宦官匆匆而来,忙道:“陛下,大学士谢迁、礼?#21487;?#20070;张升,以及英国公?#35828;齲?#27714;见。”

    他们来了……

    弘治皇帝看了萧敬一眼。

    萧敬会意,立即开始收拾,先将王守仁脱下的冕服收起来,而后清理了一番。

    弘治皇帝这才道:“宣他们进来。”

    张懋?#28909;?#40060;贯而入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……激动哪。

    想不到皇上竟是这样的皇上。

    咱们皇上,从不?#22303;?#36523;体,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,天天?#30343;?#22475;?#23376;?#26696;牍,出行便是步辇来代步,可谓是五谷不分,四体不勤。

    可是今日……

    张懋?#28909;?#36827;来之后,纳头便拜,道:“陛下,今日陛下扬威大漠,这定是祖宗显灵啊。”

    张懋激动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这是自己的功劳啊。

    若?#30343;?#33258;己祭祀祭的好,哄得列祖列宗高兴了,不然怎么会在那一刻就显灵了?#20800;?br />
    礼?#21487;?#20070;张升亦是眉飞色舞,高兴啊。

    作为礼?#21487;?#20070;,他最讨厌的,就是和大漠诸部打交道。

    这些人哪怕是臣服了,也是牛气的很,脾气还大,总是咋咋呼呼,觉得自己如何如何勇猛,瞧不起大明的文弱风气。

    今日……可谓是大出了风头啊。

    陛下反?#31181;?#38388;,就将鞑靼勇士突兀,像是掐死一只?#24605;?#19968;般,只片刻功夫,就捏断了他浑身的骨头,丢下了天坛。

    张升当时清晰的?#21561;劍?#37027;些?#38801;?#30340;首领,皆是诚?#22363;?#24656;,一个个心悦诚服的样子,哪怕是皇帝上了圣驾,这些人依旧还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,个个面如土色,丝毫不敢妄动。

    真是够解气,他们……也有今天。

    以后……看来这礼部,可以扬眉吐气了。

    “是啊,陛下,老臣见那诸部的首领,个个战战兢兢,他们对陛下,是真正佩服到?#23435;?#20307;投地的地步,所谓恩威并?#20800;?#38491;下亲往大漠,乃是恩,诛杀不臣,既为威……还有那些首领带?#21561;?#25252;卫,见陛下犹有神助,都吓得脚软了,在天坛之下,都跪了,陛下上了车驾,他们口里还在絮絮叨叨,念诵着万岁。”

    “最重要的是,陛下突有此神力,这岂?#30343;?#27491;合了陛下受命于天,如有神助吗?这消息……已开始不胫而走,陛下威名,不日就将人尽皆知,老臣,佩服之至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拜倒,激动的叩首。

    就连谢迁,看着弘治皇帝的眼神,也完全不同了。

    历来刘健善断、李东阳善谋,而谢迁,则善辩。他有一张巧嘴,脾气又大,眼里容不得沙子,?#19981;?#21644;人争论是非。

    因而,平日他没少劝谏皇帝,在他看来,皇帝也是普通人,是普通人,就会有过失,作为臣子的,理当为皇帝指摘出过错,希望君王改正。

    ?#23665;?#26085;……他只能用一句卧槽来形容,他也是恭恭敬?#21561;?#21481;首,佩服的道:“陛下承天之命,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    ?#35828;谋?#24773;,是骗不过人,除非戴上?#23435;?#23665;明镜作坊精心打制,一百五十两纹银一支的墨镜。

    弘治皇帝看着他们一个个激动万分的样子。

    听他们不?#31995;?#24685;维,恨不得拿出天下所有的褒义词,来加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居然……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。

    ?#29275;?#24456;爽。

    弘治皇帝看了王守仁一眼,微笑,看来……他们没有说谎。

    见状,方继藩眉眼带笑,连忙拜下了,大声道:“当时儿臣就在父皇咫尺的距离,眼看着那突兀要发难,儿?#23478;?#21523;得魂不附体,鼓起勇气,想要救驾。可谁曾想到,陛下居然气定神闲,挡在了儿臣面前,转?#31181;?#38388;,便将那突兀打了浑身筋骨俱裂,儿臣还?#21561;劍?#38491;下那时候,身上竟隐隐有光,这光华夺目,令儿臣竟睁不开眼睛。”

    往日,对于方继藩这?#19968;?#30340;话,张懋、谢迁?#35828;齲?#26159;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的,虽然这个时代,也没有标点符号。

    不过今日这话,张懋?#28909;耍?#31455;是隐隐信了。

    陛下还会发光呀?

    方继藩说要有光,于是就有了光。

    方继藩道:“儿臣当时见这夺目的光华,便忍不住想要拜倒,再无他念,只想着,吾皇万岁,心里这般默念之后,陛下已将那突兀,一脚踹飞,陛下……实在是神鬼莫测,儿臣佩服。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看着一个个激动的人。

    他脑海里,几乎已经有了一个画面,在这个画面里,‘自己’如何神勇。

    而这些,统统被大漠诸部的首领,以及无数的禁卫,看了个清楚。

    此时,他若是说,这一切都是王守仁所为,只怕也没有人相信了。

    尤其是方继藩,信誓旦旦的样子。

    弘治皇帝不禁感慨起来。

    当初,继藩说有危险,是自己不肯信,一意孤?#23567;?br />
    这才让方继藩?#28909;?#38116;而走险,不得不出此下策啊。

    冒充天子,乃是万死之罪。

    可他们为了朕的安危,依旧如此,颇有几分,虽千万?#23435;?#24448;矣的气概。

    现在,他们将这一切完美的解决,皆大?#26029;玻?#21364;又将这一切的功劳,统统都强加在了朕的身上。

    果然……是自己的女婿啊。

    只有自己?#37027;着?#23167;,才真正肯为了自己的安危,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。

    这天下,有几人能做到?

    还有王守仁,王守?#35475;?#19990;家子弟,前途远大,他完全可以安安分分做他的臣子,却是冒着这天大的风险,跟着方继藩断绝了自己的后路,一往无?#21834;?br />
    果然……这不愧是方继藩的弟子,只有方继藩?#22363;隼吹?#20154;,才有如?#35828;?#24544;?#25105;?#32966;,有如?#35828;?#27668;概。

    至于……刘瑾……

    还?#23567;?#22826;子……太子也是有一丁点的功劳的,这?#19968;錚?#34429;?#30343;?#27573;龌蹉了一些,可?#31449;浚?#36824;是为了朕好。

    转念之间,弘治皇帝大喜过望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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